"大哥,你先靠岸,我去送货。"

"行行行,你只管去!"

林清山回过神来,竹篙往岸边一撑,把船贴着一处平坦的碎石坡靠了过去。

林清舟跳下船,背篓往肩上一甩,沿着坡上一条隐约可辨的小径往山坳深处的村子走去,

回头又叮嘱了一句,

"大哥,要摘腊梅别走太远了,还有茶山坳呢。"

"知道了知道了!"

林清山摆摆手,等林清舟的背影拐过一丛矮柏树看不见了,他搓了搓手,几步跨上岸,

把缆绳在一棵粗壮的腊梅树根上绕了两圈,又拽了拽确认牢靠,转身就往坡上走。

山坡上的腊梅不像园子里栽的那样规矩,一丛一丛地野长着,有些枝条从岩壁上垂下来,跟他头顶差不多高,伸手就能摸到,

有些扎根在碎石缝隙里,枝条虬曲苍劲,像是跟石头较了一辈子劲才长成这个模样。

林清山站在一丛开得最盛的花树下,仰头看了看,整条枝条上挤满了腊黄色的花朵,从枝头一直开到枝梢,

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干,风一吹便微微颤着,花瓣上还挂着昨夜凝成的薄霜,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他伸手折了第一枝,折口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他把枝条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花朵嫩生生的,花瓣薄而透,沿着枝干密密地排着。

他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子清冽的香气直冲脑门,他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好看,好看。"

他自言自语着,又伸手去折第二枝。

这一枝更长一些,上面的花骨朵比开透的多,他想着带回去插在水里也能慢慢开,便连枝带花一并折了,小心地拢在手里。

他沿着山坡一路往上走,一边走一边挑拣着好看的枝条。

这一丛的花大一些,折一枝,那一丛的枝条姿态好,像画上画的,折一枝,

远处有一丛花开得密密匝匝的,他走过去踮着脚够了一枝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