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呀,都七点四十了!”老李看着手表,“食堂七点收餐。走回营区最快也要四十分钟,赶不上热饭了。”
这话一出,几个战士的肚子就像接到指令一样,接二连三地咕噜响了起来。
老李大手一挥,嗓门震天:“凑一块得了!这地方正好背风,我们包里带了干粮,凑一块吃个热闹。反正都得饿肚子,人多吃得香。”
彭国栋点头同意。
他转身从包里拿了钱和粮票,递给手下的副班长。“去一趟服务社,看着买,多买点实诚的抗饿的。”
副班长接了钱票,转头就往营区方向跑。
剩下的十几个人分头行动。
侦察兵步兵都去周围的白桦林里捡枯树枝。
工兵最懂地形和构建,韦家福带人找了块平整硬实的沙地,用旁边散落的石块迅速垒起三个避风的简易火灶。
没多大会儿,火生起来了。
红彤彤的火苗舔舐着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了初秋夜晚的凉意。
大家各自解开挎包,把仅存的口粮全掏出来,堆在铺开的雨衣上。
半小时后,副班长抱着个大纸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服务社被我买空了。”副班长把纸箱往地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
二十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八盒军供午餐肉罐头,两包酱黄瓜,红方豆腐乳,还有两包压缩干粮。
大家席地而坐。
老李看着这些物资,咧嘴直乐:“这就挺丰盛了!来来来,动手。”
韦家福蹲在火堆旁,一言不发地解下腰间的工兵锹。
他去旁边找了点干净的细沙,把铁锹面反复蹭得锃亮,又用水壶里的水冲洗干净,直接架在两块石头中间的火堆上,当成了铁板。
他拿起工兵匕首,挑开午餐肉罐头的铁皮盖。
刀刃顺着罐头盒壁一转,整块午餐肉完整脱落。
刀起刀落间,午餐肉被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烧热的工兵锹面上。
脂肪受热,油脂很快滋滋地冒了出来。
肉香混着微微的焦香,顺着夜风瞬间飘散开来。
周围的兵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全盯着那把铁锹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