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队员依次上前,摊开裹布,五颗血淋淋的头颅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校场众人哗然。
“真的是蛮人头颅,足足五颗!”
“陆小旗只带十名新兵,竟斩杀五名蛮人,这般能耐?”
众人一眼便能辨出头颅属于蛮人,蛮人相貌特征鲜明,无人心生怀疑。
王猛放声大笑,上前抬脚,几下将五颗头颅踢落高台。
“好!昨夜出兵总算没有白费。剩余逃窜的蛮人至多三五人,造不成什么大祸。
陆川,你做得很好,我定会去千户大人跟前为你请赏。”
王猛扬声下令:
“其余所有人,绕城校场跑十圈再歇息!
陆川与你麾下小队,即刻先行回营休整。等奖赏定下来发放时,我再差人传讯你们。”
“是,大人。”
陆川拱手应下,心底暗自一喜。
众人纷纷投去羡慕目光。
站在前排的夏东咬紧牙关,低声自语:
“次次都是陆川出风头,难道我当真比不上他?”
夏东只能暗自宽慰,自己只是厚积薄发,再过些时日,定然能赶超陆川。
不远处的秦铁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昔日同住一间营房的陆川,踏入武道后如同蛟龙腾空,势头再难阻挡。
他心底泛起悔意,当初若是答应加入陆川小队,也不会如今才刚生出一缕血气,距离突破炼皮境界依旧遥遥无期。
陆川一夜未眠,头脑早已昏沉。
他同队员简单招呼一声,先走到军营水源处,痛快冲洗一番。
再回营房,扯过被褥,倒头沉沉睡去。
王猛遣散众人后,转身走向千户营帐。
不多时,他停在千户营帐门外,帐内传出交谈之声。
帐内一道声音响起:
“沈督军,下月便是选锋比武。
据可靠消息,其余三处千户所都有武道天才涌现,依你看,咱们河西千户所拿下魁首的把握能有几分?”
这是千户魏承的声音,王猛脚步一顿,没有贸然掀帘闯入。
帐内另一道温润男声响起,是沈修竹:
“千户大人,此事不好断言,咱们所里这一届也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魏承闻声来了兴致,轻哦一声:
“我对此事了解不多,说来听听。”
“譬如刘副千户的子侄夏东,距离炼皮大成只差一步。
还有一人我格外留意,名叫陆川,先前从未接触武道,现下却修至炼皮小成,算得上难得的好苗子。
此人入伍方才三月,如今已是小旗。”
“哦?这么说来咱们河西千户所倒未必垫底。”
千户魏承闻言,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话音刚落,魏承忽然收声,扬声开口:
“帐外何人?有事便进来。”
王猛轻咳一声,掀帘入内,对着魏承与沈修竹拱手行礼:
“大人,昨夜有蛮人残兵闯入大靖地界,我已派兵搜剿。”
魏承神色平淡:“可有斩获?”
王猛如实禀报:
“斩杀蛮人五名,其中一人炼肉境,两人炼皮境,余下皆是刚练出血气的蛮兵。”
“不错。”
魏承满意颔首,
“传令各县仔细搜捕残余蛮兵,眼下多事之秋,万万不可松懈防备。”
王猛迟疑片刻,开口续道:
“大人,这五名蛮人,全是陆川小旗带队斩获。”
话音落下,魏承与沈修竹一同转头看向他。
魏承语气惊诧:
“你说什么?那炼肉境蛮人,竟是炼皮境的陆川小旗亲手斩杀?”
王猛连忙按陆川的供词,细细将经过讲清:
“那名炼肉境蛮人早前闯关便身负重伤,其余蛮人又遭陆川突袭,尚未正式交锋便折损大半,此番战果才这般可观。”
听闻这番解释,魏承才算勉强接受。
他转头看向沈修竹:
“沈督军,这便是你方才提起、格外留意的好苗子?”
沈修竹颔首:
“没错,如此看来陆川确有真本事,实属难得。”
魏承略一思索,转头看向沈修竹:
“沈督军,我记得你随身带有军中【百战金刚功】,不如将上册赐给他,令他潜心苦修,全力争夺此次选锋比武魁首。”
沈修竹稍作迟疑,还是颔首应下:
“千户大人,我借出无妨,只是这【百战金刚功】若是走军功兑换,全套足足需要五百军功,单是上册,最少也要数百军功。”
魏千户颔首,开口吩咐:
“如此,王猛你回去转告那小子,若想要这本功法上册,便要清空名下全部积攒的军功,让他自己权衡愿不愿意。”
“属下明白!”
王猛心中一喜,险些直接替陆川应下。
他早听闻【百战金刚功】威力极强,可借沙场厮杀淬炼肉身、壮大气血。
修至深处,气血浑厚程度、总量都远超寻常武人数倍。
“你先退下,我与沈督军尚有要事相商。”
魏承抬手一挥,示意王猛离开。
“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