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叹了口气。
“党项国主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同意的。”
赵知武却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属于顾淮的那种自信。
“老将军,我的话还没说完。”
“党项人不缺马,但是他们缺别的东西。”
赵知武在厅中踱了两步,侃侃而谈。
“党项地处西北,风沙漫天,土地贫瘠。”
“他们最缺的,是盐,是铁,是中原的丝绸和瓷器。”
“大楚这边,可以向他们提供等价的盐铁作为交换。”
“这不仅能堵住他们的嘴,还能通过商贸,将两国的利益死死绑在一起,稳定盟友的关系。”
李牧眼神一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知武转过身,看着窗外,语气变得深邃起来。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和他们讲一个不可违逆的道理。”
“什么道理?”
李牧沉声问道。
“生存的道理。”
赵知武转过头,目光如炬。
“这些年,草原王庭的大汗励精图治,已经统一了草原诸部,兵强马壮。”
“他的野心,全天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有绝对南下的趋势。”
“大楚虽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但党项国,又何尝不是草原王庭的眼中钉?”
“一旦大楚倒了,草原王庭的铁骑,下一个要踏碎的是谁的头颅?”
赵知武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掷地有声。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党项人只要不蠢,就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们拿了河朔,就等于顶在了抗击草原的第一线。”
“他们需要大楚在后方提供物资支持,甚至需要大楚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基于这种形势,党项国不仅会答应我们的条件,而且只能答应。”
赵知武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牧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眼前的赵知武,眼神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作了无尽的赞赏。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