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长吐口气,瞟一眼旁边那人,“荣哥哥,小弥给我看病呢。”
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看病果然是要掩上门地。”诶?哈哈哈哈家伙……
我忍笑道:“当初在蝴蝶谷的时候。小弥地师妹曾说,回京后一定要让小弥给我号脉,而且一定要在三年之内!我看她说的玄虚,所以就找小弥看看……”
“三年之内?”他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转过脸来,疑惑道:“是何缘故?”
“不知道呀。刚才小弥看了半天。说是看不出我有什么大毛病,这孩子做事认真,你瞧把他急地。”
“我明日派个御医来给你看看。
“呵呵,不用啦,我觉得御医恐怕还不如小弥呢,或许。是小荼看错了吧。”
“他师妹可懂医术?为何她自己不给你看?”
嗯?这我还真没想过,我老实摇头。“不知道。”
荣哥抱臂,一手摩挲着下巴,眉心微敛。
我作无意状开口:“荣哥哥,舅父大人的寿辰快到了吧,听说今年要大办?我想去看看。”
他眉梢略挑,“当真要去?你几时也喜欢热闹了?”
“我偶尔也喜欢凑热闹嘛
他笑笑看着我。还是不信地表情。
我眨眨眼,掩口笑道:“又被你识破了!真相是,这几年一直没什么来往。前些时候见到舅父大人,忽然觉得有些想念呢。而且,老大人上了年纪,怕是身体也不如过去了,我想带小弥一起去,顺便给他看看有没有健康隐患。”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史书记载,王朴明敏刚正,果决有断,尤其圣眷素厚,无人敢触其锋,记得野史上说,赵匡胤即便在掌管禁军之后,被王朴呵斥也只得“唯唯而出”,我还看到过一条记载,话说荣哥曾在禁中修功臣阁,里面张挂后周名臣如李、郑仁诲等人地画像,如同前汉的麒麟阁,后汉的云台阁,唐时的凌烟阁,都是不忘众臣辅保之功的意思。赵匡胤篡权后,一日路过功臣阁,正巧风把殿门吹开半扇,赵匡胤正与王朴的画像相对,当时王朴已经去世,赵匡胤望见王朴地画像,赶忙整袍施礼。左右从人很奇怪,问他贵为天子,为什么要给前朝之臣施这样的大礼,赵匡胤以手指御袍道:“此人在,朕不得此袍著。”意思是说,如果王朴在,他根本穿不上龙袍呢!野史评论为“其敬畏如此。”
王朴是国之栋梁,才干自不必多说,而他地性格、行事,又颇能钳制赵xx……我一直觉得,从日后事情的展看,领导层的某些错误决策直接导致赵匡胤篡权成功,如果没有那些机缘巧合,这个天下,就算是荣哥不在,也是没那么容易落到赵匡胤手里的。我不免猜测,如果王朴在世,甚至,如果符皇后在世,陈桥兵变或许根本不会出现呢!
当然,最釜底抽薪的办法还是荣哥健康长寿,那样赵匡胤即便有篡位的野心,估计也没篡位地胆量,何况只要荣哥健在,群臣敬服,四海归心,兵变不得人望,无论是谁造反,成功的几率都会小于等于零。
隐约记得王朴辞世是在荣哥之前,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两年了……
荣哥道:“你若当真想去,我带你去便是,到时你只管随在我身边,量她二人不敢把你怎样……至于为文伯(王朴字文伯)看诊么,在寿诞之日怕是不合适的,不如,改日我让他单独来与你叙旧,你意下如何?”
我飞快盘算了一下,点头道:“也好……那我还可以带小弥去吗?”
荣哥冷隽地看我一眼,勾了淡淡地笑容,没说话。
呃,这样啊……
我拿起几上执壶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也捧了一杯,喝一口,这季节喝低于体温的水可真不舒服呀,刚才我让碧溪流云都下去了,这会只好自己出去叫人,我走过他身边,随口道:“荣哥哥,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他略一迟疑,低声道:“想看看你。”
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他也正抬头望过来,眸色深沉温柔。红……
之后地几天,小弥纠结于我那所谓三年之内必治的疾病,每日象个小狗似的围着我打转,动辄看看闻闻摸摸捏捏,偏又看不出什么毛病来,其实在二日。荣哥就派了名御医过来。查了也说无甚大碍,我和荣哥基本就把这事ass了。可小弥却终日愁眉不展,总说小荼不会平白耍他,他一度琢磨着要拿点毒药引出我身上的毒来,号称引蛇出洞以毒攻毒……汗,用毒药做引。还是一次听说!我被吓得提心吊胆,餐具都改成了银的----为防他在我饭里下“药引”。最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力挽狂澜,总算劝得他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