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她既有勇气同谢家割裂,那么十年后,她便能为着烟雨,再勇毅一回,不管……再吃多少苦头。
想到这儿,她将女儿的手往怀里的布老虎上圈了圈,慢慢地望住了烟雨。
“濛濛,娘亲是顾家的女儿,所以才有了桎梏,以至于要在这里跪祠堂。娘亲也想通了,明儿出来,娘亲就带你去广陵,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烟雨泪眼婆娑的看着娘亲,只觉得心痛的厉害。
“明儿的事明儿说,您什么时候出来啊?”
顾南音摸摸女儿的头,小孩子就是这样,不管将来,只看眼前。
“郎中说了,你小时候害了眼睛,不能总哭。快把眼泪擦了去,跟芳婆回去等娘。”
烟雨哪里肯依,顾南音看了芳婆一眼,芳婆立即会意,叹了一口气,拽着姑娘的手臂离开了。
烟雨知道娘亲不让她陪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一直向下落,芳婆扶着姑娘的手肘,哄了几句。
只是将将踏出“耕心堂”的大门,便见甬道深处有几个婆子拿着绳索走过来。
顾家夜里也点灯,虽不甚明亮,却也能照亮周遭环境,那几个婆子来势汹汹,老远见了烟雨,这便交头接耳,像是在确认烟雨的身份,没过一时就有个领头的婆子嚷了起来,“这么晚了谁还在府里溜达?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