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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宁低声吩咐了一句,石中涧便领命而去,不多时拿来了一个漆盒,将其中的纱布、金创药膏等物拿出来,摆放在石桌上。

便有一旁随侍的侍女静默上前,请烟雨落座,抬手想拿起她的手,为她治伤。

烟雨不惯生人触碰,见状向后撤了一撤身子。侍女的手便停住了,不敢再动了。

顾以宁将小姑娘的神色尽收眼底,微扬手,侍女便退下了。

烟雨不免觉得有些抱歉。

石桌下的石凳挨得颇近,烟雨略一转身,膝盖便碰上了小舅舅的膝,烟雨吓的一窒,悄悄抬起眼睛,向小舅舅的眼睛看去。

可他的神色清澹,深浓的眼睫垂着,遮盖住了他的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顾以宁将桌上的小小木勺拿在手中,挖了一点药膏,示意烟雨伸出手来。

烟雨依言伸出手去,掌心的那一片红,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刺目。

掌心被刺破了,指根指腹都被割伤了,这样的伤口不该是她口中那一句轻飘飘的有点疼。

顾以宁只微顿了一下,便将木勺上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了烟雨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沾在伤口上时,会有刺痛感。这样的痛楚同方才被刺破的感觉比起来,委实算不得什么。

烟雨垂着眼睛,一会儿看自己的手,一会儿看顾以宁的眼睛,眼珠就咕噜噜地转起来。

顾以宁手下不停,唇畔却慢慢漾了一点几不可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