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涧应声,视线落在桌案上的拜帖,伸手拿过,静听吩咐。
“有积善巷顾氏母女二人,欲迁往广陵居住,请合规发放路引。”顾以宁思忖道,旋即垂眸不语。
石中涧领命,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表姑娘若是迁往了广陵,那岂不是不能常常见到了?公子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不是多嘴之人,只拱手说是,面上却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顾以宁何其明锐,微抬眼,轻吐一句:“诸事一切,按她心意。”
公子素来万事万物藏于心,难得向人解释,石中涧只觉得受宠若惊,眉梢眼角便挂了几分忐忑。
狮子桥乃是金陵城除却秦淮河边第二个好去处,狮子楼便是其中最为知名的所在。
今夜整个狮子楼不接待宾客,只在二楼布了雅间,魏王梁帆悬意气风发,凭阑向外看。
“二哥这回来的艰难,走的却轻松。”他旋转过身子来,向着里座笑道,“皇父遣了一辆金碧辉煌的大船送你,可谓是风光无两。”
那里间坐了一人,杯盏映了灯火的亮色,投射在他的眼眸里,摇曳晃动,显出不可捉摸的意味来。
“金陵北地三千里,此一别又不知几时能再见。”齐王梁东序把玩手中杯盏,眸色含了一抹笑,“本王早说不必送别,七弟今夜何意?”
梁帆悬笑道,“不过是想请二哥尝一口响油鳝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