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宁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戾色,旋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说知道了,心下自有思量。
石中涧又说起晚间宴请一事,“齐王爷今日又来下帖,邀您小聚,您看……”
前几日魏王设宴,公子原本已在路上,却在去的路上临时改了主意,往皇城中的文渊阁攀梯苦寻,去找那一枚明月珠,今日齐王又来请,想来公子还是不会去的吧?
顾以宁自然是不会去,只问起罗映州同章明陶几时来。
“步帅与侯爷戌时三刻来,只说又领了位同僚一道赴宴。”
顾以宁颔首,石中涧见状却步欲退下,却听公子微顿,轻问道:“表姑娘,此刻在做什么?”
石中涧对表姑娘的行踪了如指掌,这便躬身回禀道:“表姑娘晌午回了功课,便回了斜月山房,午间的时候我向饮溪姑娘打听了,府里来了客人,太主娘娘在西山麓摆了酒席,招待那一位制台家的公子,届时表姑娘也会去。”
石中涧说罢,斗胆向上觑了一眼公子,但见他眉宇间并未有什么波澜,只安心地执起了一卷书,这便却步退下了。
午间时分,烟雨的确在家中小睡,再起来时,就听见外头天井下,娘亲正同芳婆说着话,她一阵儿高兴,趿着绣鞋就跳了出去,趴在了娘亲脊背上。
顾南音正同芳婆说着路引的事,见女儿扑在她背上,这便将她从自己肩背上拽下来,搂在怀里给她拿五指拢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