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只花了七两,应当不会太倒霉的吧。
烟雨回了屋子,青缇就为她梳妆打扮不提,捱到了夕阳西下,主仆二人就相携着,慢慢地下了山。
梁太主这回将宴席设在了西山麓下,那一处水榭上,烟雨到时,顾瑁正在水榭的月亮门前翘首引盼,见烟雨来了,这便围着她转了一圈,夸她好看。
“太婆婆做了个席,自己个儿回园子里打麻将去了。”她想起方才的事,就一阵气,“你怎生来的这么晚。今晚竟是为了招待他才设的宴,你没见方才他的样子,从我身边走过去时没动静,一回头,他就拿只知了猴吓我!”
烟雨觉得好笑,牵住她的手慢慢往里走,“你又不怕知了猴……”她从自己头上摘下了一只七星瓢虫,递在顾瑁的手里,“一时你再见了他,就拿这个吓他。”
顾瑁觉得很好,把七星瓢虫攥在手里,牵着烟雨的手,进了园子。
今晚的酒席倒很热闹,望过去,东府的几位姑娘、还有几位客居的表姑娘,今晚的主角谷怀旗在树下站着,正同一名身量很高的年轻人站在说话。
谷怀旗是个不见外的脾性,遥遥地见顾瑁和烟雨往里走,这便高声唤道:“这里,我来为你们引荐。”
顾瑁才不想搭理他,牵了烟雨的手就想走,烟雨就在她的耳边提醒:“拿七星瓢虫吓唬他呀……”
顾瑁呀了一声来了兴致,立时就转过身,拉着烟雨的手,云淡风轻地走了过去。
那一厢谷怀旗站在树下,身旁的年轻人闻声转过来,他穿一身碧青色的衣衫,树上悬着料丝灯,光色溶溶地照下来,将他的面庞映的白皙净白,他向着烟雨和顾瑁微微颔首,眉宇间有飞扬的笑意,显然是一位很得志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