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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实庭不知可否,一双眼眸在黑暗里尤显阴恻。

“你十岁那年,叫人将在门前乞讨的两个小叫花抓起来,扔进了沟渠里,是我将此事按下来,给你悄悄处理了,十一岁,你差人将书院的老师给打的奄奄一息,从此没人再敢教你,也是我按下来,不叫你祖父知晓。其后无论你是放火烧民居,还是当街纵马掀摊贩,亦或是随意抓人来□□,全是我为你平息事端……”

他细数着,忽而停住了,笑了一声。

“阿青阿,太师府里,谁待你最好啊?”

这猛然的一声问,像是忽然提高了调门,阴恻恻而又带着狡黠,程务青像是醍醐灌顶,在黑暗里由头顶一路冷到了手脚,他从盛实庭的膝上慢慢滑下,倒退几步。

“你待我好。”他喃喃地说,忽然抬头问,“为什么?”

盛实庭倚在墙上,语音回复了和缓,“为什么带你这样好啊?”

他说让我好好想想,接着挺起了身,手肘撑在膝上,笑眯眯地说:“那一年,我和你娘亲成婚,当天夜里,你一把火烧了我的行囊,还记得么?”

程务青发起抖来,一声不吭。

盛实庭慢悠悠地说着话,那声音愈发的轻,像是在回忆。

“那行囊我从宣州一路背到金陵,两年的岁月全在里头。不值钱,不过是一些纸绸书籍,一枚长命锁,一只碧玉镯,还有一张地理舆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