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瑁在后头欢呼一声,拽住了烟雨的手,一道转进了书房里来。
顾以宁站在书架下的桌案前,瞧着两个小姑娘牵着手,欢快地在他眼前落了座,这才问道:“如何这一时来了?可有什么事?”
顾瑁叽叽喳喳地先开了口,“您怎么公事公办的啊?方才我还听您夸濛濛的捣药玉兔可爱呢。难道老虎不可爱嘛?”
近来顾瑁同宁舅舅见得多了,原本敬畏的心理便少了一些,也敢同宁舅舅抱怨几句了。
顾以宁将手中的布老虎往前送过去,递在了烟雨的手上,“很可爱。”
烟雨乖巧地将打了补丁的布老虎抱在怀里头,仰头瞧着小舅舅清透的面庞,心头微甜:小舅舅还记得这只做过人质的布老虎。
“方才我同瑁瑁一道下山量体,正碰上肆铺里的掌柜来送账本,遇着一个疑难问题弄不明白,想来请您给我们参详参详……”
顾瑁就在一旁乖觉地递上了账本子,“那许掌柜急着要回去,也没多说什么。”
她见宁舅舅接过了账目,慢慢往桌案后坐下,翻开来看,于是凑了过去说话。
“今儿是‘哉生魄’开张的第一日,许掌柜说,一大早,就有几个公府里的小姐乘了轿子来,将濛濛做的五只小发饰六十两一个全定下了,又瞧着画着花样的书上,点名要了十六个样式,许掌柜便开了个定金五百两,她们也毫不犹豫地叫人会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