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节珂努力平复了胸腔的怒意,拖长音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方才倒是见过了。”她唇边带了一点若有似无的讥嘲,嗓音却是微颤的,带着楚楚的意味。
她向着烟雨欠身,“县君娘娘欲向我问无礼之罪,我心中正惶恐不安,不知道哪里开罪了县君娘娘……这厢宁表哥既来了,还请县君看在他的面子上,宽恕则个。”
烟雨闻言不免错愕。
即便是超一品的公主殿下,民间都不敢擅称一声娘娘,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正五品县君?
吕节珂当着小舅舅的面这样说,就是为了给她安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头吧。
吕节珂看了看那女孩子蹙起的眉眼,其间似乎闪过了一丝无措。
即便一时哄住了宁表哥,可倘或行事太过嚣张,宁表哥也会心中不悦的吧?
于是她做出了一副泫然的样子,垂下了眸。
烟雨正欲开口分辨,身边人却先她一步回应。
“吕姑娘既求宽恕,便要知错。”顾以宁的声音有如金玉之声,清冷克制,“无需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烟雨闻言讶异一眼望上去。
打识得小舅舅起,从不曾见他如此严厉过,即便再生气,语音都是克制的,何曾如今日这般不近人情?
他的眸色冷洌,不带分毫的温度,霎时让吕节珂的一颗心沉入了湖底,使她难堪上脸,错愕入眼,面上就青白一片。
万没料到顾以宁会这般偏袒与她,当面叫她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