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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些家丁口中喊着大爷可不敢,可没一个动作是停下来的,那少年益发的狂躁起来,左踢右打,可始终难敌众手。

烟雨看的紧张,手便抓住了小舅舅的手臂,顾以宁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向石中涧示意。

石中涧会意,领了几人上前干涉,那些家丁倒是不敢擅动,略略放松了对少年的钳制。

见有人为他出头,那少年来不及致谢,登时便跑出去了,往那河里放出去一盏灯,旋即跪在了河堤上,哭着喊了一声娘亲。

那声音带着失去至亲的痛苦,喊到后来已然嘶哑无声,令周遭听之动容。

烟雨听着那少年的嘶吼,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剧痛起来,默默地拭了拭泪。

顾以宁见状,眉眼微蹙,拿勺子舀了一颗小元宵,碰在她的唇边。

“不必担心。”

烟雨食不知味地将小元宵吞下去,再抬眼望过去,便见石中涧已然领了人回来,隐在了一边。

而那少年跪过了,哭过了,便也不再挣扎,只深深向石中涧这一处看过来,那眼神里盛着感激之意。

只是他还未及说些什么,便已被家丁们擒住,那少年愤然甩开,傲然道:“小爷自己走!”

家丁们旋即不再上手,忽见一辆马车驶过来,其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形容清瘦,许是见周遭无什么人,见那少年近前唤了一声父亲,那中年男子横眉立目,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少年的面上,直将这少年打了一个踉跄,吐了一口血。

此人,顾以宁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