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骨头长得不好。”
他难得说笑,倒惹来烟雨一阵惊讶,她垂目,视线落在他衣襟里依约露出的一点雪白,心中狂跳:“您的骨头长得很好,是我的脑袋长得不好……”
眼前人笑出了声,眼睛里带了几分宠溺揉上了她的发。
“睡的可好?”他问,语声轻轻。
烟雨不好意思地说道:“睡得倒很好,就是梦见马蹄糕了。”
她左右看了看,奇道,“娘亲呢?”
顾以宁的视线落在窗外氤氲的烟水气,“方才路过真州,四姐下车走一走,便同我换了车——”
烟雨觉得娘亲好贴心啊,知道她想同小舅舅同车,于是又往小舅舅的身边挤了挤,“您怎么还唤我娘亲做四姐姐呢?”
女孩子天真的神情上带了一些小促狭,顾以宁哦了一声,问起她今日的日期。
烟雨摇了摇头,顾以宁说是八月初六,“十日后,我再改称呼。”
啊小舅舅还记得八月十六呢,也许是来下聘的日子?烟雨仰头看他,眼睛眨巴眨巴。
顾以宁便说起今日的行程来,“到东关码头时,该是傍晚时分,趁着夜色运至船上,一路开到金陵。倘或你愿意,我们就在广陵逗留一日,去看一看你从前的家,再去买些糕团点心。”
见烟雨点头,他又耐心地问道,“你可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