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可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场四人都是自家人,烟雨和裴老夫人虽知顾南音素来是个爽直的性子,可万没料到她竟然能直言问出质疑。
因此,除了顾以宁站在一旁,清穆眉眼间略有笑意以外,烟雨和裴老夫人的面上便都显出了诧然之色。
梁东序感觉到了被揣测的委屈,俊秀的面庞上破天荒地笼上了一层薄怒,薄唇抿了一线,眼睛紧盯着顾南音,似乎动了气。
顾南音没觉得自己问错了,只平静地与他对视。
就在现场情势冷到极点,都在等待天子之怒时,忽听得梁东序缓声道:“严烟雨听旨。”
烟雨茫然而无措地看着梁东序,他冷冷道:“此宝藏运抵金陵龙潭宝库,由亲卫军看护,待严烟雨出降时,悉数以嫁妆之名义归于她的名下。”
烟雨和裴老夫人都吃了一惊,顾南音张了张口,眉眼间显出了几分歉疚之色。
梁东序紧紧望住了顾南音,眼底渐渐浮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水意,他强撑着,冷冷看向烟雨和顾以宁,道:“我同你们娘亲生了气,眼下是呆不住了,谁跟我走?”
裴老夫人在一旁看明了情势,一时失笑。
烟雨这一时还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着顾以宁,顾以宁的眉梢眼角却染了几分清浅的笑意,笑而不语。
顾南音乜了他一眼,虽有歉疚,但却不愿轻易服软,道:“两个都是我的孩子,跟你走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