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虽然这不像信息素压制那样痛苦,却是另一种难受。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又痒又疼。

“林一一,你,你停下”

林一一眼眸微动,装作听不见他话的样子,继续默默渡信息素。

陆星舟咬着牙,气得想要抓起枕头往她那边扔了过去。

然而因为没有力气,枕头刚扔出去便软趴趴掉到了床边,连少女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这让陆星舟更加恼怒。

尤其是在看到少女除却呼吸微乱外没有任何失态,反倒是他这样狼狈不堪,丑态毕露的样子后,陆星舟更是难以接受。

陆星舟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林一一,那眼神混沌又有些疯狂。

林一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她怕自己一对上青年湿漉漉的眼睛,就会忍不住心软。

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眸中闪过的一丝晦暗。

“噗通”一声,陆星舟一个翻身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林一一听到动静下意识要上前去扶,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脚步,只问道“你没事吧”

“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的”

他浑身无力躺在地上,整个人似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金发濡湿在额头,汗珠晶莹从脖颈处蜿蜒滑下,没入剧烈起伏的胸膛。

陆星舟侧过头看向林一一,手如半折的花枝虚虚朝着她伸去。

“拉我起来。”

那语气像命令,又像是撒娇,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一一还在犹豫。

陆星舟眼眸微动,神情黯了一分“我这副鬼样子你以为都是谁弄的你要是刚才但凡温柔一点,我至于难受到摔下来,又至于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支撑着身体起来都困难吗”

“林一一,你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来欺负我的”

她沉默了一瞬,还是过去了。

就在林一一伸手刚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陆星舟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腺体上。

林一一被这一下刺激得脚下一软,人没拉起来,自己也跟着瘫软在地。

他隔着防溢贴咬上了她的腺体,离开之前还顺带着将其撕下了。

力道很大,本就被咬过的腺体被防溢贴

暴力的撕扯给二次刺激了,林一一眼眶通红,信息素不受控制争相恐后地跑了出来。

“呸刚才你不是很淡定,很神气吗欺负我有意思吗,我倒要看看这样了你还”

陆星舟把防溢贴吐掉,先前被少女折腾得狠了,气不过嘲讽了几句,狠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便被林一一给重重摁在了地上。

“陆、星、舟”

这二个字近乎是从少女的牙齿里挤出来的,恶狠狠的不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咬碎连着骨头一起拆吃入腹。

陆星舟看着把他欺身压下的少女,他应该害怕的,可在看到那双眼睛因为自己而染上怒火和欲望的时候,他反而笑了。

“这才对嘛,这样才公平嘛。”

他伸手捧着林一一的脸,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眸子亮的出奇。

“林一一,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永远都那么清醒,永远都那么不为所动,永远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我以前也这么认为,认为你和其他aha不一样,你不需要oga,你不会像那些精虫上脑的aha那样离不开oga。但是我错了,你其实也和她们没什么不同,你也是aha,就像现在”

陆星舟轻抬了下腿,碰触到了一片灼热的滚烫。

林一一呼吸一窒,触电

般要松开他,远离他。

陆星舟先一步搂住了她的脖颈,凑近她耳畔说道“又想离开,然后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明明你身体不是这样说的。”

“你刚才不是说你想标记我吗我现在让你标记,你敢吗你不敢,你就是这么一个人,自欺欺人,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正视,不敢面对的假圣人。”

陆星舟讨厌aha,讨厌明明标记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痛苦的,被折磨和被左右的通常只有oga。

本来这已经很不公平了,偏偏林一一更加不为所动,风轻云淡。

所以他也看不惯林一一这样独善其身,而自己这样狼狈失态。

他这么说着手从她的脖颈移去,再次碰触到了那块带着齿印的地方。

林一一呼吸乱了一分,身体也烫。

她垂眸看向陆星舟“陆星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很恶劣的人。”

“是吗这话我同样也送给你。”

陆星舟朝着她勾了下唇角,那笑容很挑衅。

林一一深深看了他一眼,在他的手不停在她身上撩拨点火后,她的意识再度混沌,或许她是清明的,只是青年的激将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第一次放任着自己的欲望,低头咬了上去。

苦橙花的被碾出了液,混着苦艾的辛辣里,成为了另一种浓烈的馥郁。

青年象牙白的脖颈如天鹅引歌,细碎的金发被头顶的灯光映照着更为耀眼夺目。

苦橙花在蓝色的水波摇曳中颤巍,露珠晶莹往下,顺着花的汁液一共汇成了一颗粲然的珍珠。

随之它们又被轻风轻飘飘吹散天边,穿透薄雾云霭,而下一秒它们被骤雨重重打落而下

如上云霄,又坠入深潭。

等到了后面,林一一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动作越发带有压迫和侵略性,陆星舟这才知道后怕。

苦橙花的花瓣被一片片摘下,撕碎,研磨成汁液,又囫囵又贪婪地吞下。

苦艾的浓烈也跟着花叶一并酝酿,像是两条支流合并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很快的,陆星舟没了声音。

林一一红着眼抬眸去看陆星舟,发现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不得体的声音。

她揉了揉他的嘴唇,指腹上覆着信息素的味道,酥酥麻麻的让陆星舟下意识张开了嘴。

林一一将手指探入他的唇齿,动作轻缓地刮磨着他的牙根,上牙膛,最后是他柔软的舌尖。

陆星舟被她这动作刺激得眼尾泛红,先前咽回去的声音不受控制,且无法压制地再次响起。

他这才意识到她想干什么,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林一一没有理会他,在听够了他的声音之后再次咬上了他的腺体。

这一次陆星舟再也没有压抑他的声音,直到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直到浑身上下酸疼得没了力气,再动弹不了分毫。

直到他昏昏然的时候余光瞥见泛着鱼肚白的天边,林一一才从他脖子上离开。

陆星舟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身体疼得厉害,浑身上下都被车子碾过一般,连动一下手指头都难。

明明只是临时标记而已,为什么会那么舒服

那种从头皮到尾椎,像是炸开一般的刺激如电流窜过的酥麻感,让他好几次濒死又重生。

陆星舟刚才气不过想拉她共沉沦是真,他都做好两败俱伤,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算了,可是他没想到除却痛了一点,他感受到的只有愉悦,只有餍足。

原来这就是标记啊。

他眯了眯眼睛,脸上是还未完全褪去的潮红。

陆星舟下意识看向床边坐着的林一一。

然而和陆星舟的愉悦不同,少女眼眸微垂,脸上只有欲望过后的厌倦和恍惚。

他的好心情一下荡然无存,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没其他oga年轻,但是我,我可是第一次,你少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林一一掀了下眼皮,淡淡道“我没有。”

陆星舟哪里会信

他撑着身子努力坐了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盯着林一一看了半晌,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是不是还没要够”

林一一不说话,陆星舟以为自己猜中了,恼羞成怒道“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节制我是oga又不是aha,我可没你这么皮糙肉厚,而且你都标记了那么多次了,明明是你精力太好了,别什么都怪我头上,我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

不错了”

就像aha受不了别人说自己不行,oga同样如此。

林一一看他越说越激动,气得眼睛都红了,她这才无奈解释道“我没有说你不行,也没有想要继续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我明明已经贴了防溢贴,还打了抑制剂,我明明可以控制自己的,可是我还是没忍住,不,我其实可以忍住的,是我自己太松懈了

,我放任了我自己的欲望。作为一个引导师,我失格了。”

本来林一一是不打算说的,可她实在有些难受,没忍住对着陆星舟开始做起了自我反省。

“虽然你引诱了我,虽然我易感期到了,虽然我们的匹配率出乎意料的高,但是这都不是理由,是我的问题,我太自大了,也太轻视oga了。不光是你,还有”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继续道。

“今天你给我上了一课,我还是太弱了,我的修炼还不到家。我回去后会继续加强信息素脱敏训练,我会拿这一次和你的标记的信息素浓度为标准加倍进行训练。”

许久,陆星舟沉声道“这就是你标记我过后的感受除了反省和要和我撇清关系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林一一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垂,声音沉闷道“不好意思,冒犯到你我很抱歉,不过你也有责任,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你觉得怎么样”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和我标记过后,你,你什么感觉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林一一看着青年一副濒临破防的样子,她抿了抿嘴唇,不情不愿地吐出二个字。

“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