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冬夜,干冷刺骨,北风刮过光秃秃的杨树梢,发出呜呜的啸音。
陈飞父母居住的县城老小区,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陈飞安排的安保小组已经就位,两名经验丰富的队员扮作亲戚,借住在对门邻居家(提前沟通并支付了丰厚报酬),另一组则在楼下车内轮值,所有进出楼栋的可疑人员都被严密监控。
陈父陈母受了惊吓,早早熄了灯,却辗转难眠。
陈母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与儿子的通话记录。
陈父则坐在客厅黑暗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闷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出他眉间深刻的忧虑。
“老头子,你说小飞……真不会有事吧?”陈母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虚弱。
“能有什么事!”陈父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倔强,“我儿子我清楚,他不是那种走歪门邪道的人!定是有人眼红他做出成绩,使坏!”
话虽如此,他夹烟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白日里那几个自称“调查组”的人,虽然穿着便衣,但那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神,以及话语中隐含的威胁,像冰冷的针,扎进了老两口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们不怕儿子穷,不怕儿子累,就怕他……“惹上麻烦”。
突然,楼道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家门口。
不是对门“亲戚”的脚步声,那两人走路声更沉。也不是楼上邻居,这个点应该都睡了。
陈父猛地摁灭烟头,陈母也瞬间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望向防盗门。
没有敲门声。只有极其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试探锁孔。
对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安保队员锐利的目光透出。
就在车内的队员准备行动时,那刮擦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