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我看你这审美才是真正的灾难。”
苏尘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了一把紫藤花糖丸。
嘎嘣脆的咀嚼声,在玉壶听来简直就是最大的挑衅。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艺术,那就让我们的霞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极简主义。”
苏尘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律动,像是一个正在操纵木偶的大师。
“无一郎!干活了!”
“别让这只长在壶里的章鱼过来干扰主战场,把它拖到西侧去!”
白色的雾气再次涌动。
时透无一郎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
但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经在这个瞬间挥出了七次。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的飞沫。”
大范围的斩击带起一阵狂风,直接将玉壶刚才喷射出的那些毒针全部吹飞。
“真是粗鲁的小鬼。”
玉壶那张错位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厌恶的神色。
他的身体嗖的一下缩回了壶里。
紧接着,那个青瓷花瓶就像是长了脚一样,诡异地在废墟间跳动。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玉壶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无一郎的侧后方。
他手中的壶口里,猛然喷涌出一大群怪异的金鱼。
这些金鱼并不是活物,而是由血肉构成的傀儡。
它们的嘴里含着剧毒的千本长针,铺天盖地地向无一郎射去。
这个距离太近了。
无一郎的视网膜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红色的线条。
那些线条精准地标注出了每一根毒针的飞行轨迹,甚至连落点都用高亮的光圈标了出来。
“别用眼睛看,跟着我画的线走。”
苏尘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懒洋洋地响起。
无一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少年的身影在漫天的毒针中开始晃动。
他没有用刀去格挡,而是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那些红色的缝隙中穿梭。
左倾十五度。
下蹲三厘米。
侧步滑行。
“笃笃笃笃笃——!”
成千上万根毒针钉在了地上,把坚硬的岩石地面扎成了马蜂窝。
但是。
连无一郎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怎么可能?!”
玉壶那双本来就不对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不符合常理。
人类的动态视力怎么可能捕捉到这么密集的攻击?
“他在嘲笑你的艺术。”
苏尘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他说你的鱼长得太丑了,而且针也不直,一看就是地摊货。”
玉壶气得壶身都在发抖。
“闭嘴!那是完美的流线型!那是杀戮的美学!”
“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都塞进壶里做成鱼饲料!”
玉壶彻底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