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两头正在奔袭的棕熊。
苏尘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刚刚修好的大门就被大力推开。
“杏寿郎!!我的儿子!!”
那吼声简直和炼狱杏寿郎如出一辙,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苏尘面无表情地捂住茶杯口,防止灰尘落进去。
炼狱槙寿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气喘吁吁、抱着一大包东西的炼狱千寿郎。
这位前任炎柱早已没了之前酗酒时的颓废模样。
虽然头发稍微有些凌乱,眼袋也很重,衣服上还沾着些许赶路留下的泥点,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有了神采。
那是被骂醒后的觉悟,以及——
被巨额债务压出来的生活压力。
“父亲!您怎么来了!”
炼狱杏寿郎依然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独眼闪闪发亮。
“听说你要做手术!还是要把眼珠子挖出来的这种大事!我怎么能不来!”
槙寿郎大步走到石桌前,双手按住儿子的肩膀,上下打量。
确认杏寿郎的妆,老父亲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他随即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苏尘身上。
那种眼神很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债主时的本能心虚。
“苏尘先生。”
槙寿郎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听说……你要给杏寿郎进行眼球再生手术?”
苏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消息传得挺快,看来隐部队的嘴巴也不怎么严。”
他放下茶杯,也不站起来,用噬魂丝直接把刚才那份合同的复印件递了过去。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槙寿郎面前。
“看看吧,手术风险告知书。”
“既然家属来了,那就更好了。本来还担心杏寿郎这单细胞生物听不懂医学术语。”
槙寿郎拿起合同,手有些微微发抖。
他虽已复出杀鬼赚钱,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坦然面对儿子这种类似“人体炼成”的恐怖实验。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若基因突变导致性格改变(如变得更吵或喜欢吃土),概不负责。】
【若手术失败导致面部毁容,概不负责。】
槙寿郎的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
他猛地抬头,刚要开口质问。
苏尘却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张价目表。
“看您的表情,似乎很焦虑?”
苏尘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笑容。
“理解,完全理解。为人父母嘛,关心则乱。”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术前家属心理辅导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