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什么可是。”
有一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无一郎。
那个眼神,让无一郎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无一郎,你知道你的名字里的‘无’,是什么意思吗?”
苏尘眯起眼睛。
来了。
那个伴随了时透无一郎整个失忆生涯的诅咒。
也是有一郎用来武装自己、同时也刺伤弟弟的最强毒刺。
无一郎茫然地摇摇头。
以前母亲说过,那是希望他能像无限的云彩一样自由自在。
“我来告诉你吧。”
有一郎指着无一郎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
“是毫无意义的无。”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无一郎的胸口。
他呆住了。
手里的饭团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泥土。
“无能……无意义……”
无一郎喃喃自语。
原来在哥哥心里,自己是这样的存在吗?
“没错。”
有一郎看着弟弟惨白的脸色,心里其实抽痛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的软弱只会害死他们。
他必须让无一郎认清现实,必须让这个傻弟弟把那种多余的善良和软弱全部丢掉。
“看看你自己。”
“砍树不行,做饭不行,只会哭。”
“父母死的时候你只能看着,现在除了给我添乱你还能干什么?”
“你就是个累赘。”
“所以那个‘无’字,简直太适合你了。”
说完这些话,有一郎转身继续去砍树。
他挥斧的力气比刚才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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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斧头下去,木屑横飞,就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无一郎一个人坐在原地。
他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
并没有哭出声。
只是那种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原来我是多余的。
原来我是无能的。
现实世界。
霞柱宅邸的屋顶。
沉睡中的时透无一郎,眼角突然滑落两行清泪。
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自我厌弃。
“啧。”
苏尘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卖力砍树的有一郎。
少年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把所有的重活都揽在自己身上,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山里的生活枯燥且艰辛。
两兄弟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除了必要的交流,比如“吃饭”、“干活”、“睡觉”,他们几乎不说一句话。
有一郎彻底贯彻了他的冷酷方针。
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碗坐在门槛上,背对着无一郎。
睡觉的时候,他裹紧被子缩在墙角,哪怕无一郎半夜冻得发抖想靠过来,也会被他一脚踢开。
无一郎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开始相信哥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