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肃穆神色,纠正说:“这可不对,孩子生下来就会谅解阿玛和额娘,可是后天与父母的关系,也要在于父母的如何经营。”

“不能只在口头上疼爱他们,相应的,也不能只在行动上疼爱他们。”

“最是忌讳言行不一,什么都靠猜,那有什么意思?”仪欣指挥说,“哎呀,皇上听我的就行了。”

就这样调节父子关系!

小时候怎么都好说。

待到弘煜弘昕大些年岁,涉及朝政大事,不能直白沟通时,光靠“为你好”的沉默,那不得出了问题吗?

“小乖说的…有道理…”胤禛顿了一下,说,“全听仪欣的。”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仪欣打包票说。

胤禛抚了抚仪欣的后脑:“小乖今日太累了,哄早点你睡觉。”

仪欣:“亲亲。”

不等胤禛有动作,仪欣就嘬嘬嘬猛亲一顿他的脸颊。

胤禛感觉到她的举动就忍不住笑起来,微微低了点脑袋,重重地吻了她一口。

可爱。

一个人如果真的被爱过、被坚定的选择过、被好好接住过,整个人的底色都会潜移默化地改变。

他弑君杀父,本来应该是最防备自己的儿子的,怕重蹈覆辙,可他不吝一切培养他的儿子,只因那是他和仪欣的孩子。

他和仪欣的孩子,因为有她,才不会变成受人挑拨的刺向他的利刃。

他很有安全感。

其实,一直都是仪欣把胤禛养的很好,至少在情绪上,是这样的。

昏暗的床幔,清浅的龙涎香。

仪欣只是浅浅打了个哈欠,扎在被衾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都说孱弱之人魂浅,容易梦见不干净的东西。

疲累之时,仪欣惯爱做梦。

她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白茫茫一片,梦境间咕噜咕噜冒着气雾。

她趟着浓浓的气雾往前走了几步,刺眼的佛光一瞬间漫在她的身上,她打了个滚,变成了毛绒绒的一团什么东西。

正是新奇的时候,她发现她的皮毛均是濡湿的。

不知哪里渗出了暗红色的血。

仪欣大惊。

她竟然踩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的心头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