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又撞上了什么鬼神之事,如此匪夷所思,她明日怕是要去宝华殿烧香。

她感觉到自己在做梦了,大着胆子嗅了嗅那人心头的血腥气。

她的身上也有血,她不由自主爱怜地舔了舔自己的手心的血迹。

“舔我做什么?”

胤禛喉咙里含着些许半梦半醒地暗哑,手臂搂着她的腰,唇瓣先抵到了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吻了吻。

他已然睡着了,到不是被她舔醒的,而是他觉得胸口发烫,醒来后发现她迷迷糊糊在舔他。

心口烫烫的。

仪欣猛地醒过来,慌乱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没有血。

果然是在做梦。

“好了,睡不着又想胡闹?”胤禛哑着嗓子问。

“我可没有…”

仪欣脊背莫名有些薄汗,刚想哼哼唧唧跟他撒娇说做了噩梦。

忽而觉得身子有点难受,五指虚虚收拢,想拽紧他的寝衣,阖眼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默默在舔血。

眼睛和耳朵耷拉下来。

大颗的眼泪延绵不绝,留存成最小的一汪池水。

她分不清到底有没有将湿漉漉的血舔舐干净。

感觉到身上很是燥热,摸索着想喝点温水,忽然被握住了手腕,仪欣蹬了蹬腿,想要坐起来。

温热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接着是她要的温水。

“别乱动,银针偏了两寸的话,聪明的脑袋就不保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仪欣缓缓睁开了眼睛,余光还能看到银色的暗芒。

好家伙,她脑袋上全是银针啊?!

仪欣果然不敢动了:“我睡了多久哇?我怎么啦?”

胤禛蹲在床榻边,嗓子有些涩涩的沙哑,说:“没多久,就是总乱舔,反正你不消停,不如扎几针。”

她冤枉啊。

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仪欣浑身没劲,只是哼哼两声,下一秒,胤禛的指尖就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哪里难受了?”

他的嗓子是不同寻常的暗哑,甚至有难以察觉的恐惧,仪欣溜圆的眼眸到处转,还是看不到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