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教授宋长老如何凝聚真气,并在体内长久留存的法门。”
弼銮的声音不急不缓。
“他可以通过进入灵族所在那座小岛的裂缝,吸纳真气,转化真元。虽然离开了裂缝后,真元不会再增长,用一点就少一点,但它们也不会自动消散,就像白姑娘体内的这一小团真元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叶怀秋身上。
“总好过……现在。不是吗?”
叶怀秋的瞳孔微微收缩。“总好过现在”,这几个字精准地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就算是一次性的力量,就算是用一点就少一点的残火,那也比彻底熄灭要强。宋清辞现在连一缕劲流都无法凝聚,他还能举剑,却再也发不出震惊世人的斩击。对于像他那样强大的剑修而言,这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情。
他现在之所以还强撑着没有倒下,是因为他还有过人的担当,他希望能将自己在剑道上的感悟留给法云宗。
这段时间,他从宗门后辈中筛选了不少弟子跟随他感悟剑道,孟昭玄,甚至燕一鸣都在此列。而这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如果他能重新修炼,哪怕只是在裂缝边吸收几缕真气,哪怕只够支撑他斩出一剑,于他而言,也比让他躺在灌云楼的床上,无声无息地一点一点失去生机要好得多。
叶怀秋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他的指尖在青玉案上轻轻敲着,他在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冷静下来,逼自己把这其中的关节想透彻。
弼銮说要教授宋清辞凝聚真气的方法。这个方法需要进入裂缝,而裂缝在灵族的小岛上,白兰是灵族的人。也就是说,宋清辞必须与墨羽翎一道,跟着白兰去迷雾海中的小岛。
这让叶怀秋本能地感到警惕。
弼銮的理由每一个都经得起推敲。墨羽翎需要藏起来,因为箎辽已经“看”到了他;宋清辞需要裂缝,因为只有裂缝中有真气。
可无论宋清辞还是墨羽翎,都可以算是法云宗最核心的人物,弼銮这是在拿宗门的命脉反将一军?还是纯属偶然?如果让他们带走墨羽翎和宋清辞,弼銮或者灵族会不会以他们作为要挟,逼迫法云宗?
就在他沉吟不决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