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傲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迈过墨羽翎身前的玉案,走到殿中,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发间甚至已经有雷弧闪耀。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叶怀秋,那双冷峻的眼中,此刻燃烧着一种灼人的火焰。
“我愿与宋师叔和羽儿同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商榷的坚决。
“若有什么变故……我南宫傲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他们周全!”
墨羽翎看着师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叶怀秋看着南宫傲,沉默了一息,然后将目光转向钱玉书。
钱玉书坐在青玉案后,端正如松。他感受到了叶怀秋的目光,也缓缓站起身来。那双苍老而精光内敛的眼睛看了看南宫傲,又看了看墨羽翎,最后落在叶怀秋脸上。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却带着一种只有长辈才有的温和期许。
“宗主,可是还有顾虑?”
叶怀秋眉头微蹙,轻声道:
“无论宋长老和羽儿,对于我法云宗而言都太重要了,这一去……千山万水之隔,又是在灵族的地界,万一……万一灵族以他们作为要挟,逼迫法云宗行不义之事……”
听到这里,钱玉书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他插嘴打断了叶怀秋的话。
“现在的法云宗,还有什么值得他们要挟的呢?”
叶怀秋闻言一愣,还未再度开口,却听钱玉书继续说道:
“让墨小友和宋长老去吧。留在这里,面对箎辽,恐怕全无生路。去了虽然也有风险,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修炼之道,步步维艰,我辈修士,欲登仙途,与人争,与妖争,与天争!哪一步不是风险重重?我法云宗立派数千年,什么时候怕过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