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挣了挣绳索,内力微动,麻绳寸寸断裂,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运功蒸干衣服。
水汽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化作白雾,在昏暗的烛火中袅袅飘散。
几个呼吸间,他便从落汤鸡变回了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白昙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更加恼火。
她也想运功蒸干衣服,但方才杀人时沾染了血腥气,想找个地方先清洗一下。
不过眼下木屋中一地尸体,确实不是久留之地。
她咬了咬牙,将那股怒火压下,跟着陈洛走出了木屋。
木屋外,暮色四合。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百步洪的水声隐隐传来,混着暮鸟归巢的鸣叫。
陈洛负手站在河岸边,望着夕阳,沉默了片刻。
“人都被你杀了,也没啥可玩的了。”
他转过头,看着白昙。
“走吧。看来接下来的水路不好走,去驿站换乘马,走陆路。”
白昙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向驿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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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河岸的泥沙上,一前一后,若即若离。
身后的木屋中,三具尸体横陈在地,烛火渐渐熄灭,木屋沉入黑暗。
来到驿馆,天色已晚,陈洛要了一间上房住下。
驿馆的上房在二楼尽头,推门进去,陈设倒也算齐整。
一张拔步床靠着里墙,挂着青布帐子;
临窗一张桌案,上面摆着茶壶茶盏;
墙角一只铜盆架,搁着半盆清水。
地上铺着木板,打扫得还算干净。
白昙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中的陈设,又看了一眼陈洛,面色平静如水。
陈洛走进房中,四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船上宽敞多了。”他转过身,看着白昙,嘴角微微上扬,“小白,今晚委屈你了,咱们挤一挤。”
白昙没有说话,迈步走进房中,将门关上。
她知道陈洛的意图。
只要一间上房,无非是要趁着同房的时候再折辱她。
不过,她这会倒不怕了。
客房与船舱不一样。
之前在船舱上她不敌陈洛,被他百般羞辱,那是因为船舱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再加上在水上,她不会游泳,怕水,不敢将动作搞太大,怕万一弄翻船,大家一起淹死。
现在是在陆地。
客房比船舱大多了,施展起来腾挪空间也够,就是把整间客房拆了,她也不在乎。
这一回,她要跟陈洛好好较量一番,让他知道四品和三品之间真正的差距,告诉他之前输给他只是因为环境问题。
今夜只要他敢继续动手动脚,她就要他好看。
陈洛在桌案旁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皱起眉头。
“凉的。”
他放下茶盏,看了白昙一眼。
“小白,去烧壶热水来。”
白昙站着没动。
“愣着干嘛?”陈洛挑了挑眉,“去啊。”
白昙依旧站着没动,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陈洛,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侍女了?”
陈洛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不愿意?”
白昙没有说话,只是冷笑。
她在陆地上信心倍增。
船舱那点地方,她施展不开;水上她又怕水,不敢真动手。
现在到了陆地,客房宽敞,她可以全力施展。
一身三品的修为、一身精妙的武学,没了环境约束,她就不信镇压不了这个区区四品的陈洛。
“之前让你占了便宜,你还真以为我怕你?”
白昙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