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战鼓震天。
王慎率七万大军压至潼关南门,云梯队如潮水般扑向城墙,沉重的攻城锤反复撞击城门,震得木屑碎石漫天纷飞。
萧景泽端坐中军高台的龙椅之上,十二面龙旗在身后迎风猎猎翻卷。他目光锐利如刀,牢牢盯着潼关城头那面残破的凉州军旗,心底已然揣着七分胜算。
此战王慎七万主力猛攻南门,赵秉义四万兵马于北门佯攻牵制,两分夹击、首尾掣肘。
潼关守军满打满算不足六万,纵顾长庚用兵通神,也难抵这般两面强攻。
他倒要看看,此人还能撑得住几时?
然而,战局并未如他所料。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单膝跪地,声音发紧,“陛下,王将军说南门守军实在太多,城头上全是凉州精兵,三轮猛攻被尽数击溃,再冲下去前锋营就要被打残了。”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补了一句,“而且......顾长庚似早就窥破我军主攻部署,将全城主力尽数压于南门,城防守得滴水不漏、固若金汤。”
萧景泽的眉头越蹙越紧,烦躁地吐出一口气,骂了一句“废物”。
他攥紧龙椅扶手,冷声道:“告知王慎,不准怯战退缩!调遣预备队尽数压上,不计伤亡、不惜代价,今日必破南门。再传命赵秉义,北门既无重兵阻拦,即刻撤去佯攻,全军压境,南北合围。朕今日,定要登临潼关城楼。”
传令兵接令,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萧景泽背靠龙椅,指尖无意识叩击着扶手,敲击声急促杂乱,越来越快。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南门战事依旧僵持无果,北门杀声愈发震天,却始终未传来瓮城告破的讯号。
萧景泽面色微沉,咬牙低骂,“一群酒囊饭袋。”
恰在此时,身后骤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萧景泽猛然转身,只见山脊之后腾起铺天盖地的烟尘,一支骑兵冲破尘雾奔袭而出,破晓晨光之下,连片刀锋闪着刺骨寒芒,森然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