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猎猎展动的大纛之上,一个血红“赵”字狰狞醒目。
萧景泽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转向身旁的大太监,声音因惊怒而变了调,“赵秉义明明在北门攻城,怎会从我军后方杀出?”
大太监也一脸懵逼,愣了一瞬,脸色骤变,“兴许是赵将军留在凉州的那批军队过来了?可他们怎么会从背后杀出来?难道......难道凉州有变?”
“凉州有变?”萧景泽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难不成是边境线的镇北军回援凉州,这群饭桶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凉州城又弄丢了?”
他旋即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赫连赫元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手握十万铁骑,竟连区区几万凉州边军都牵制不住。”
话音未落,山脊后涌出的赵氏骑兵已经冲进了王慎的后阵,挥刀便斩。
后阵尽是辎重粮草与伤兵弱卒,未立一道拒马、未布一道防线,本是全军最薄弱之处。骑兵如尖刀入腹,瞬间撕裂毫无防备的步卒阵列。
凄厉惨叫混着马蹄声席卷旷野,燃着的粮车窜起冲天烈火,浓烟滚滚蔽日。
混乱中,有人被马蹄踏断筋骨、肋骨碎裂,有人被快刀劈断手臂、鲜血喷涌。
王慎的帅旗在浓烟中歪斜倾覆,被人一刀砍断旗杆,大旗坠落,重重砸进浮满尸身的护城河中。
萧景泽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死死盯着这片惨遭屠戮的战场,声音都变了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秉义他疯了不成?他的妻儿还在朕手上,他怎么敢反!”
大太监颤声开口,“陛下,这支兵马和他留在凉州的兵马,会不会本来就是同一支?奴才斗胆揣测,赵秉义根本未曾留兵镇守凉州,所谓留守守军从始至终都是谎言,他早早将嫡系兵马隐匿蛰伏,专等此刻偷袭我军后阵。”
他抬眼望去,面无人色,“陛下,凉州失守,恐怕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萧景泽浑身一震。
如果凉州没破,如果赵秉义从一开始就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