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这场御驾亲征、志在必得的围剿,便是天下最荒唐的笑话!
他满心以为瓮中捉鳖、稳操胜券,到头来,自己才是被困入瓮中的猎物。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他是九五之尊,绝不能被一员叛将乱了阵脚。
萧景泽脑中飞速盘算,沉声道:“赵秉义自五梁山带出的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三万。朕若没猜错的话,他此前奏报的凉州留守军,定然就是这批嫡系亲兵。”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冷厉的光芒,“可这三万嫡系愿随他谋逆,朝廷降军却未必肯同流合污。朕就不信,他能在短短十几日收服几万朝廷军,
“传令北门副将刘成,即刻斩杀赵秉义,接管北门兵马,火速驰援王慎。”
传令兵飞马而去。萧景泽望着北门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赵秉义仅有三万之众,王慎虽遭偷袭,麾下至少还有六万兵马,再加上北门那四万朝廷军,如今他们十万兵马仍占绝对优势。只要稳住阵脚,胜负尚未可知。
然而下一刻,萧景泽脸上的冷笑便僵硬在了唇角。
北门战场之上,赵秉义领着数百亲骑,朝着山脊杀出的赵氏骑兵疾驰汇合。
沿途刀锋起落,北门朝廷士卒猝不及防,被己方“友军”从背后大肆砍杀,成片倒地。
北门士卒多是步卒,腿脚不及战马迅捷,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秉义冲破层层军阵,与伏兵顺利会师。
城头上,凉州守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自相残杀,一脸懵逼。有人还搭着箭,忘了放;有人探头往城下看,被身旁的老兵一把拽回来。
顾长庚静立垛口边,看着城楼下乱成一团的王家军,自攻城开始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松开攥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刀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