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楠说道，那他说的那些，应该都是真的了。

如果是真的才麻烦。

江凡搓了搓手指，冰层下面有东西，白毛雾里会模仿人声，万年寒冰洞进去了就出不来。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我不太敢确定我们有没有准备好。

东方楠没有急着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

她说道，你知道我从落云秘境出来之后，我就不怎么想那些，准备好了没有的事了。

很多事情根本准备不了，走着走着也就走过去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江凡，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师父教我，剑修的路就是往前走，前面有什么就斩什么。

如果斩不动了，就回去继续练，等练好了再来。

站在原地想，是一步都走不出去的。

江凡听着，没有说话。

你现在就是这样。

她把手从炉火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你想了很多，查了很多，也准备了很多。

这是好事。

但是你不能因为怕没准备好就不走。

我们已经走到冰渊城了，再向前一步就是极北之地。

你总得迈出那一步，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

江凡靠在墙上，看着被烟火熏黑的房梁，我确实有点想太多了。

那就先别想了。

东方楠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就出发吧。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隔壁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江凡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炉火拨旺了一些，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凡就醒了。

他推门出来，东方楠已经站在走廊尽头了，背靠着窗框，在看外面的天色。

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线极淡的蓝白色，像是天要亮又不肯亮的模样。

两人下楼，老板娘已经起来了，正在大堂里生炉子。

看见他们下来，也没多问，转身从厨房端出两碗热粥和一碟咸菜放在桌上。

吃完再走吧。

她说，出了城往北走可就没有热乎东西吃了。

江凡道了声谢，坐下来把粥喝完，又吃了半碟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