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灵米熬的,里面放了些干肉丝,咸淡刚好,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吃完他站起来,结了房钱,又把剩下的几块干粮和肉干装进储物戒里。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东方楠。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
走吧,路上小心点。
江凡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比昨天夜里小了一些,依然是冷得刺骨。
他把幻灵斗篷裹紧,避风帽拉好,和东方楠并肩穿过空旷的街道,往北城门走去。
城门敞开着,门洞里空无一人。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冰面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们走出城门,在冰原上站定。
江凡把飞舟取出来,往空中一抛。
飞舟迎风变大,落在冰面上,船身上多了一层霜,符文亮了起来,才恢复如常。
他跳上去,转身看着城门口。
冰渊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慢慢模糊,被薄雾笼罩着,像是快要融进天色里。
他收回目光,把灵石塞进凹槽,往阵盘里注入灵力。飞
舟嗡鸣了一声,缓缓向上升了起来,穿过云层,往北飞去。
脚下的冰原在晨光里铺展开来,深蓝色的冰面越来越开阔,看不到尽头。
江凡在船板上盘腿坐下,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风从船外掠过,被光罩挡在外面,只留下低沉的呜咽声。
那条线还在百会穴里,安静地蜷着,雷劫可是他的底牌。
他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远,但他知道,不管多远,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
又向北飞了几天。
风越来越大,从呜呜的低吟变成了尖锐的呼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使劲地吹。
光罩被刮得嗡嗡作响,时不时剧烈颤动一下,好在还能撑住。
江凡正盘腿打坐,忽然感觉空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带着极强的寒意,像是在丹田深处炸开了一座冰山,整片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空间。
九天冰鸾蹲在山头上,冰蓝色的羽毛展开,每一根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它的身体在发光,冰蓝色的光芒从头冠一直蔓延到尾羽,羽毛上的纹路亮得刺眼。
它闭着眼,身上的气息已经稳定在了元婴七层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