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默契踮起脚跟往后退,刚退一步,便听得男人冷沉沉的嗓音。
“何事?”
安安一听这声音,那双金边小眼珠也不自禁紧缩了一下,但想起自己的委屈,又挺直鸟背,雄赳赳气昂昂将小书叼了过来。
然后,在随山帮助下,赫然拼凑出一行字。
“为啥鸟每月只一块金锞子,给那丑雌送金银珠宝、奇珍异玩,布料首饰,胭脂染甲一筐筐的送,主人偏心!”
随山跟着他的动作,一个一个字写下,待看见写成的文字,差点笔下一滑。
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这么多的四字成语了?
而且,居然还骂陆姑娘丑雌?!
就这张鸟嘴,别说娶鸟媳妇了,自己怕是都鸟身难保……竹喧见他面色,更是悄咪咪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
裴珩盯着字条半晌,却是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什么丑雌?”
安安是个急性子,唯独在称呼绾绾一事上,向来是最耐得烦的,从来都是万年不变的六个字:那混球的主人。
安安听他问,又让随山翻了翻小书,写出两个字:“陆猪。”
若是旁人看到这,许是还以为是找了错的字,但随山、竹喧同安安一块长大,自然是知道这‘陆猪’说的是谁。
正是六皇子妃,陆珠。
裴珩凤眸微动,“你从哪儿听到,我送她那些东西了?”
“她自己说的!”安安一说起陆珠,满心满眼全是怨气,当即指挥着随山,叭叭叭从自己跟雪球干架,后面躲到芦苇荡歇脚,听到陆珠和陆绾绾二人的对话,事无巨细,绘声绘色全说了个遍。
长长几页纸落成,整个酒楼三楼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