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想让齐顺顶替真正的程县令,定要设法抹去一些痕迹,告身这样容易暴露的文书,没道理好端端的留到今日,还叫青池撞见。”苏问世含着笑旁推侧引。
齐彯不假思索道:“莫非……有人故意为之。”
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此人的用意,继而又觉担忧,不禁问道:“殿下可猜得出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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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苏问世竟是摇头,眸子亮晶晶地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契机。”
齐彯怔了瞬,忽然想起苏问世的图谋。
他欲替惨遭灭门的宿川黎氏翻案,必先重审晋王的旧案。
那案子约莫与上京里错综复杂的世家们脱不开关系……
“殿下是想……借此对世家出手?”
“幸好,还没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苏问世啧舌苦笑,正色道:“这还谈不上出手,顶多就是顺藤摸瓜,探探虚实。”
能作此想,皆因暗中追查晋王谋逆案的蛛丝马迹时,为了验证一些猜测的试探惊动到世家。
狡猾如他们,哪怕丝毫的风吹草动也起了防备,着实清理掉许多马脚。
这次就算撼不动盘根错节的世家根基,他也要捋一捋,世家这根千丝万缕的藤蔓上究竟挂了多少串烂葫芦。
说服申媪绝非易事。
无论齐彯如何劝,她始终深信,她的溪狗儿秉性良善,绝无可能做出这等六亲不认、丧尽天良的事来。
而令齐彯感到意外的是,这次齐大郎竟和他同气连枝,帮着一起劝申媪。
终于,不知是齐彯条陈缕析的利害入了心,还是齐大郎近水楼台的劝起了效用,申媪忽然松了口,只说想要见一见程仲。
不过,沈秋纬斟酌后以为,自供之事可一不可再,程仲断不会在申媪祖孙面前承认他是齐顺。
申媪想见他,唯有告官。
以事主之名揭发当年桃花村屠村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