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孙郎中。”熊老太几乎咬牙切齿。
孙郎中闻讯后,很快便来了。
不等郎中说话,我把手腕递了过去:“不必讲俗礼,您直接号脉吧。”
“欸。”少顷,孙郎中抬头望了我一眼,问,“姑娘今年几岁?”
我笑道:“我爹爹去世后,再没人给我过生辰,活了多少年头,我也记不清了,先生问这个,是与病情有关吗?”
孙郎中摇了摇头:“孙某只是在想,姑娘年纪轻轻,阳寿却所剩无多,实乃可惜。”
“我当真命不久长?”
孙郎中:“何止何止,瞧脉象,颇有油尽灯枯之兆。”
我转头,看着熊夫人,话却是说给全部人听的:“你们都听清楚了?”最终,目光定在熊夫人铁青的脸上,笑道,“我劝夫人不要再胡闹下去了,令郎体胖腿快,不知跑到何处享福,您有空在这儿诉苦,不如到菩萨庙里拜一拜,祈愿令郎这辈子都不要遇到我。有幸相逢,阿沐定带熊大人一起黄泉路上作伴。”
熊老太被堵得哑口无言:“你——你——等着。”
“我等着,有什么怨恨,以后尽管来找我。”
待众人散去之后,我才感到地上彻骨的冷。
莫子龛为我披了件衣物,擦身的那一刻,他笑了笑低声说:“你犯规。”
“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也是。”莫子龛扶我起来,说,“熊夫人怀恨而去,他日捉住你的把柄,定会返回来向你寻仇。”
“所以我说,我等着。有仇的报仇有怨的申冤,有病的,偶尔也可以犯一下病,这世道其实公平得很……咳咳。”冷风灌入胸口,我上了轿子,“带我,去见萧长雪,我有件要紧的事要同他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