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叫程务青,乃是刑部上个月下发缉捕令里的案犯。还请杨大人审度。”
一句话交代清晰,杨维舟登时明了。
这宗案子很棘手,棘手到上一任直隶清吏司郑严律告病致仕,他杨维舟临危受命,实则赶鸭子上架。
程务青是当朝一品大员的亲外孙。
“行首案”一出,直隶清吏司的人以为抓了几个纨绔定罪便能结案,岂料那两名投河自尽的行首的至交好友,同为秦淮行馆的暮云姑娘,在朱雀门大街敲登闻鼓,以柔弱女儿身生受了金陵府衙门里的三十杀威棒,状告程务青为此案首恶。
此事在金陵闹的朝野上下,人尽皆知,金陵府衙的官员们束手无措,最终只能上报刑部审复。
程阁老明面上笑说一派胡言,老夫家小行事磊落,尽可去查。背地里却将程务青藏匿半月之久,又因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有他湖阜一党的同僚及门生,只要刑部衙门捉不到程务青之人,此案便会一拖再拖,最终不了了之。
谁也不曾料到,今夜会有这等棘手的收获。
杨维舟在地方上,名声极好。
他任登瀛知县时,当地官僚勾结倭寇,纵倭寇上岸侵扰。杨维舟到任后,不计生死,捉一人解不了倭寇之苦,那便全捉。到末了,那登瀛府衙衙门里能站着的,竟只剩下几名官员,其余的全部押解进京受审。
他能被调任京城掌管直隶府清吏司的郎中,泰半是因了他秉公的执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