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首案”里两名受害的行首,虽是投河自尽,可尸首被打捞上来时,浑身布满伤痕,鞭痕、灼伤的痕迹、身体更是遭到非人的侵犯,在生前遭遇了什么,难以想象。
偏这些纨绔,第一日被捕归案时,他们的爹娘竟还轻飘飘地托人来递话,左不过就是那些。
“两个妓子,饮酒作乐时失足跌入秦淮河,还能牵扯到我们家孩儿?”
“若当真有人状告,赔几个钱结案便是,何至于兴师动众的,把孩子拘进衙门里?”
纨绔们归案的第一日,有家里权势滔天的,便被领了回去,那程务青就是那一日被保了回去,到今夜才归案。
杨维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里。
清吏司的衙役将程务青关入了刑部大牢,专派人守着,杨维舟下令万不可泄露此人消息,第二日的晚间才收拾齐整,从刑部衙门踱出,慢慢地往太平堤后的官邸而去。
朝廷的重要衙门大多设在正阳门左近,唯有三法司皆在太平门外,其旁便是钟山,大抵是因着刑部大牢里常有嚎叫之声,在城中的话怕会惊扰街巷。
杨维舟今年不过而立。他是山东人,有着一张英武的面容,和高大的身躯,此时缓缓踏上太平堤上,身影伟岸地像一座山。
此时钟阜烟晞,玄武湖的夏荷初开,湖堤有一段向上的高岗,杨维舟慢慢向前行,心头萦绕“行首案”的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