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命也。”他感慨了一句。
烟雨便在一旁小声道:“陛下还封了一个县君给我,以后冶山上开采的矿产全是我的了——太主娘娘说,冶山那里自古就出产铜铁,大有可为。”
一句大有可为说的很是隐晦,左不过就是值钱的意思,顾以宁笑着看向她,“寻个掘金的工匠过去查探查探,说不得能开采出金矿。”
听到金矿两个字,烟雨的眼睛就亮了。
这一时吴王的大军还在金陵城外,梁太主便问起宫中的时局来。
“太子垮台,程寿增身为太子太师,必定受牵连,目下他人在何处?”
顾以宁想到昨夜的凶险,眉头紧锁。
东宫怕是做梦都料不到竟有这样的变故。他身为储君,只等着陛下咽气,便可顺理成章地登基,届时即便东宫护卫被亲卫军死死压制,也无力回天。
现如今,东宫垮台,身为太子派系的湖阜党皆被羁押在文渊阁中,程太师身为湖阜一派的第一人,理所应当地受到了陛下的追究,只是那盛实庭……
顾以宁想到昨夜,他代天子罢黜东宫,一切事宜处理完之后,却在乾清宫中,见到了痛哭流涕的盛实庭。
此人早将程太师拟定的票旨呈上,看似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他思绪收回,缓声道:“陛下如今身子孱弱,只将程寿增羁押在阁,以待后续。”
梁太主闻言便不再言语,只嘱咐了孙儿万莫要保全自己,这才叫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