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便跳下车送他,跟在顾以宁的身后亦步亦趋。
“小舅舅,昨夜我出宫时,遇上了一个人……”她方才听梁太主说起了政事,便想起了昨夜之事,“我说我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侍女,他还不依不饶地追着问我是谁,那一会儿我害怕极了……”
顾以宁闻言霎时转过了身,眸色渐深。
“此人可是身型清瘦,蓄了胡须?”
烟雨点了点头,有些心悸,“他的眼睛好生阴狠,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一番。”
这一时情势正紧,城外依约响起了车轮滚动之声,穿云破雾而来。
顾以宁心头掠过些许担忧,来不及同她说起一些前尘旧事,只回转了身,认真地看着她。
“此事说来话长,你等我回来。目下先随着祖母回去,万莫随意走动。”
烟雨乖巧地点了点头,见小舅舅眼睛里有些许担忧之色,这便仰头,对上他的眼眸。
“您别担心,昨夜只有我陪在太主娘娘的身边,还不是一切平安吗?”
昨夜办成的那件大事,使烟雨多了许多的自信,这一时反而宽慰起顾以宁来。
她踮起脚,凑上来顾以宁的耳朵,拿手在一旁遮着,小声道:“您方才不是说,我总要管您一样么?”她的声音渐小,像纤羽拂过,“往后您晓起上朝时,我为您系玉带。我就管这个,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