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徐丰年身后。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为随意,就像是顺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来的落叶。
但呵呵姑娘的瞳孔却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
那只手掌的温度很高,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力量很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手臂。
她的短刀在触碰到那只手掌的瞬间,刀身上那些细密的缺口竟然开始龟裂。
咔嚓一声。
短刀碎了。
碎成了满地的铁渣。
呵呵姑娘瞳孔中的凶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烈。
她左手瞬间从腰间摸出一把更短的匕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纪元的心窝。
那个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从下往上,贴着小臂的缝隙,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格挡路线,直取心脏。
这是真正的杀手技法。
一击必杀的那种。
但纪元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一股看不见的巧劲顺着他的手掌传入呵呵姑娘的手臂。
呵呵姑娘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来一样,身不由己地飞了出去。
但纪元没有让她落地。
他的身影一闪,竟然比被自己甩飞的呵呵姑娘更快地出现在了她将要落地的位置。
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将她整个人死死压在了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砰!
老槐树的树干都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人形凹痕。
呵呵姑娘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在发麻,五脏六腑像是被颠倒了一遍。
但她依然拼命挣扎。
放开!
她低吼着,声音沙哑得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兽。
她的眼睛通红,嘴唇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纪元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纪元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倔强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近距离看去,这张脸比远处看更加精致。
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此刻因为瞪得浑圆而显得水汪汪的,配上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和被汗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上的几缕碎发,竟是透出一种极其矛盾的、凶巴巴的可爱。
杀了恩人,就叫报恩?
他以后会死得很惨!
呵呵姑娘理直气壮地喊道,声音大得花海里的鸟都被惊飞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