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让人给他灌的药量,没三四个时辰醒不了。
细绳在他身上绕了好几道。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腕处的绳结打得极有讲究,不是寻常那种胡乱缠几圈打个死结就完事的绑法。绳子从小臂开始绕,每隔两指宽就缠一道,一直缠到手腕,每一圈都勒得恰到好处——紧到挣不脱,却又不至于勒进肉里阻断血脉。双脚同样被捆着,脚踝处的绳结与手腕呼应,也是那种一圈一圈均匀分布的缠法。更要命的是手脚之间还留了根绳连着,那根绳的长度刚好让他在昏迷中也能保持着向后弯曲的姿势,只要稍微一挣,全身的绳子就会同时收紧。
姚小淘瞅着顾文涛身上那绳子的绑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绑法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绳子不是简单地把人捆成粽子就完事,而是在胸口、腰间、大腿根这几个位置都打了交叉的绳结,绳头收束的地方偏偏还留了个活扣。说不上来是绑人还是折腾人。尤其此刻顾文涛还是赤裸的,白花花的皮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那些绳子勒在身上的痕迹就更加显眼。
她干咳一声,把嗓门压到最低:“韩哥,你说这绑法……少爷跟谁学的?”
韩童儿正蹲在木箱另一头望风,闻言回过头来,借着风灯漏过来的那点微光瞅了一眼。他也没见过这种绑法,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估计是少爷当初在桐山县当县令那会儿,跟猎户学的吧。你瞧这绑法,有点像绑野猪。”
姚小淘的眼神在顾文涛身上某处绳结的走势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手指指向那个位置:“绑野猪还要专门勒到那个地方?”
韩童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你要想知道,回去自己问少爷去。”
说着提起地上还剩的一截绳子,往栈桥方向扬了扬下巴。
“赶紧的,把人往柱子上靠,绑完咱们撤。”
顾文涛身上绳结的绑法,若是常出入青楼妓馆,且玩的的开的人,估计能看出些端倪。
韩童儿与姚小淘没看出来,只能说明二人相对单纯一些,还没学坏。
当初胡俊擒获顾文涛,将他衣衫尽数剥去准备好好让其大型社死一番。在绑缚时,一时心生恶趣味,套用前世岛国教育片里SM手法给顾文涛来了个另类的捆绑。
姚小淘也不再磨蹭,跟韩童儿一左一右架起顾文涛。顾文涛被药麻得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脑袋耷拉着,被两人拖着往栈桥方向挪。脚下没穿鞋,光脚板擦在粗糙的木板上,偶尔磕到木板接缝处的铁钉,发出几声极细微的闷响。
栈桥旁最显眼的位置立着根承重的木柱,比姚小淘的腰还粗一圈,柱身上漆皮斑驳,上头还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告示。
码头上的人每日上下船,都得从这根柱子旁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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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绑在这儿,天一亮,第一个上船的人就能瞧见。
韩童儿让顾文涛背靠柱子,姚小淘扶着人,他拿绳子又穿了几道,把人牢牢缚在柱子上。